EP6看得我一顆脆弱小心肝噗通噗通的。(炸)

別再虐緋山了啊、去虐藍澤或是藤川不是很好嘛!!(喂)

...親情梗什麼的、最討厭了!TAT

話說回來,劇情裡的手術部份,寫得我快死了。(倒)
糾結了半天也才那麼一點點字,以後絕對不要在寫這種東西了。




回到工作崗位後的生活,一如往常。
用如此平淡的詞彙來形容急診室忙碌的生活,或許有些怪異。
 
值班。
巡房。
在輪到自己上直升機的日子、出勤。
拯救生命、迎接新生;然後,偶爾嚐到『人類終究無法取代上帝』的苦澀無力感。
 
對已經習慣緊湊時間表的醫生們而言,這樣的日子、僅僅是人生中的一部分罷了。
 
「——萩野女士,聽得到嘛?妳已經到醫院了。」
 
沒錯,一如往常。
消毒水的氣味,微弱的呼吸聲,低微的呻吟,以及——無論如何都要把握時間、與死亡拉鋸,並且渴望獲得勝利的緊張感。
 
大步踏進診療室,三井環奈環視了與平常不同、異常焦慮的眾人一眼,輕輕蹙起了眉,「情況?」
 
「萩野志穗,40歲,心跳160、血壓200mmHg/120mmHg…」
回答她的是白石,儘管不明顯,但是臉上確實渲染身為醫生最不該出現的驚慌表情,「本人有甲狀腺亢進病史,懷孕28周,因為早產出現了臍帶脫垂現象——橘醫生已經做了緊急處置。」
 
「臍帶脫垂…」
 
像是這種因為臍帶過長、提早破水、導致臍帶掉出產道的罕見案例,有可能造成腹中胎兒的缺氧,具有極大的危險性;一般而言只要即早發現、將垂出母體外的臍帶以手固定,小心托回產婦體內,再緊急進行剖腹產手術,應該可以成功讓胎兒產下。
 
——但是。
孕婦本人的情況也不樂觀。
高齡產婦,且具有甲狀腺亢進的病史,這些無疑都讓手術增加了更多的危險變因。
 
只不過,身為急診醫生,並沒有時間猶豫。
 
「準備手術房,進行緊急剖腹產。」
輕抿下唇,即使殘忍、仍就要做出最理性的判斷,「至少要保住胎兒。」這麼想著的三井向正抬頭看向自己的橘頷首示意,「在手術期間,臍帶的固定就麻煩你了,橘醫生。」
 
× × ×
 
『身為醫生,沒辦法承接所有病人家屬的哀傷。』
橘醫生總是這麼說著,『如果一天24小時,都要忙著替家屬掉眼淚,那麼會先瘋掉的絕對是我們自己。』
 
…這應該算是口頭禪吧?
疲倦的將身體倚著電梯牆,剛結束一場盲腸切除手術的緋山,本來打算趁著短暫的時間,好好讓乾澀的眼睛休息;沒想到,一闔上眼,卻想起橘醫生說著這句話時、毫無變化的冷酷表情。
 
如果要成為一個完美的外科醫生,首要的是成為一個罔顧人心的手術機器…
不苟同的咋舌,這樣傲慢的偏執、一向不是緋山竭盡全力也要渴望達成的目標。
 
——死都不想變成這種人。
在電梯門打開的剎那,緋山的腦海中閃過了有些失禮的想法。
 
走進電梯內的是白石。
一抬眼,並正對著同樣板著一張臉的緋山,她只是禮貌性的在嘴角扯開一抹僵硬的微笑,然後、靜默不語。
 
「…聽說。」
也許察覺到白石的異常,緋山微微挑起眉,「妳剛剛參與了一個臍帶脫垂的剖腹產手術?」說不出是閒話家常的輕鬆,還是純粹競爭心態的不甘,總之語氣有些輕挑,「感覺如何?」
 
「啊、嗯。」
漫不經心的應和,「40歲的高齡產婦,因為甲狀腺亢進的緣故造成胎兒早產;又由於胎兒臍帶過長,造成脫垂現象…」在現場時,橘醫生已經當機立斷的進行緊急處理——以手將脫出的臍帶置回孕婦產道內,「…還有三井醫生,實行剖腹產的過程也非常熟練。」白石笑了,笑聲卻有些澀然,「真的是很棒的一場手術。」
 
疑惑的偏過頭,緋山似乎很難理解,既然完成了一場艱困的手術,為什麼白石還是一臉低落。
 
「…剛剛,萩野女士的先生來了。」
深吸了口氣,白石終於將始終定格在樓層顯示上的目光移向了緋山,「在手術室外面,三井醫生跟橘醫生對著那張寫滿不安與期待的臉龐,「——說了『對不起,我們盡力了』這樣的話。」
 
「欸?」
 
「萩野女士,在手術中,因為心衰竭,15點06分急救無效、宣告死亡。」
對比起緋山的愕然,白石的表情、有著壓抑的沉著,「至於胎兒…剖腹取出後,才發現臍帶繞頸的情形已經造成窒息,膚色呈紫,雖然實施緊急心肺復甦——」但是,由於缺氧時間過久,「大腦損傷的情況,目前還沒辦法評估。」
 
如果說,人一生所能擁有的時間、恰如一把握在手心緩緩從指縫中落下的沙;那麼,〝醫生〞這樣的職業,或許就是在他人命運掀起狂嵐時,竭盡全力的挽留、不讓強風把細沙吹散吧?
 
但是,縱使執刀者在怎麼技術高超,卻不是上帝。
 
「那孩子…」
在踏出電梯門前,忍不住從白石唇畔洩出的嘆息,「說不定,不會醒了。」
 
× × ×
 
在那之後,緋山偶爾在經過NICU(新生兒加護病房)的時候,會看見白石的身影。
 
曾經,偶然間與白石在NICU的門口交錯,緋山不禁意的停下腳步,回過身,卻只能對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欲言又止。
 
…其實這傢伙,比任何人都在意吧。
雖然那個時候的她,在電梯中說出了『那孩子不會醒了』,這樣殘忍的話;不過,對於『沒辦法拯救母親,也無力讓孩子安全誕生於世上』這件事情,白石一定比任何人都悲傷。
 
…嗯。
停下抄寫病歷表的動作,緋山習慣性的摸了摸耳垂,今天就找白石去好好喝一杯吧——免得成天看著白石那張不苟言笑的臉,連自己都快要心臟病復發了。
 
再說,顏面神經失調的實習生只要有藍澤就夠了。
竊笑著,緋山重新動起佇立在紙面上許久的筆尖,這次的書寫頻率輕快了許多。
 
「對不起,請問一下…」
 
「是?」
抬起頭,緋山疑惑的看向出現在面前、局促不安的中年男性,「請問有什麼事?」
 
「妳好,敝姓萩野。」
是個有點溫吞的中年人,眼底掛著濃濃的倦意,「…白石醫生在嘛?」
 
…萩野。
緋山微微皺起眉頭,思索了一會,才想起這個姓代表的意義。
 
「白石醫生,現在…」
停頓了一會,緋山想起不久前,在通往NICU的長廊上、與白石擦肩而過,「需要我幫您請她回來嘛?」
 
「不,不用麻煩了。」
萩野艱困的微笑,試圖讓自己憔悴的臉上、多出些善意。「我只是想要知道那個孩子——脩二——的狀況是不是好轉了…」畢竟,為了確保早產的新生兒不會因為抵抗力太弱,被成人傳染疾病,所以在情況穩定前,「——醫生說,還不能會面。」
 
「脩二君現在還在新生兒ICU,所以可能…」
 
「這樣啊…」
嘴角已經滑不開任何的弧度,又一次白跑一趟的疲憊父親只能欠身道別,「抱歉,打擾了。」
 
「…等等、萩野さん。」
下意識的叫住正要離開的男子,緋山抿起唇,不確定自己插手他人的病患應不應該,不過、難道就只能這樣放任不管?
 
「——如果只是在NICU外的走廊。」
她說,終究還是開口勸慰,「萩野さん可以接受嘛?」
 
——然後。
在看見浮現在家屬嘴角的淺笑時,緋山忍不住覺得、就算因此被責難也無所謂了?
 
× × ×
 
在醫院的長廊上,萩野斷斷續續的說著,有關志穗女士的事情。
 
聽說,〝脩二〞這個名字,是已故志穗女士取的。
 
「…因為這是我們、第一個孩子;所以,真的猶豫了好久。」
緬懷的笑了,萩野的表情有些傷感,「…後來,沒過多久,『女生的話,就叫〝志保〞;男生的話,就叫〝脩二〞吧。』內人一邊笑著、一邊對我這麼說了。」問了原因,卻只說『剛好在午間劇場看到,覺得很好聽。』這樣的任性的話,「——真的不知道該哭還是笑呢,明明是這麼重要的事情。」
 
「本來還差點為了這件事情跟她吵起來。」
愧疚的淺笑,萩野取下掛在鼻樑上的眼鏡、擦了擦,彷彿為了掩飾無法控制的哽咽,「——隔天,上班的時候,想著『其實根本沒什麼好吵的,晚上就跟她道歉吧』,結果…」卻再也、沒辦法說出口了。
 
緋山不知道要如何回應——假使,只要幾句『節哀』,就可以撫平悲傷,那要說多少次都沒關係;只是,這樣真的有用嘛?——她只能選擇沉默以對。
 
「萩野さん。」
畢竟,比起語言,還有更好的安慰方式,「脩二君的話…」眼神透過偌大的玻璃窗,理所當然的聚焦在NICU中、白石身旁的保溫箱中,「在那裡,白石醫生的旁邊。」
 
隔著一層厚厚的隔音玻璃,無法形容為〝接近〞的距離。
即使如此,還是隱約可見、誕生在這個世界上,並努力想要將生命延續下去——縱使小小的身軀插滿導管,一邊還放著監控心跳的儀器——如此脆弱,卻堅強地萩野脩二的模樣…或許,是一種奇蹟也說不定。
 
「醫生…脩二他、可以活下來吧?」
只是,家屬期望的、絕對不只這些,「我可以聽到他喊我〝爸爸〞…嗎?」
 
「萩野さん…」
將凝視著脩二的目光移開,緋山說不出口…關於,告知又重新充滿希望的病患家人『只能等待另一個奇蹟』這件事情;真的是非常殘酷又不負責的說法。
 
「醫生?」
「我…」
「——脩二君目前的情況穩定。」
 
眨眨眼,試圖不讓自己的表情太過驚訝;儘管如此,緋山的眼底還是藏不住〝對於白石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的訝異——這女人就不能改改走路不出聲的習慣嘛?…雖然現在好像不是該抱怨這個的時候。
 
「不過抵抗力還不足,心肺功能也不夠完善,所以還必須在留在NICU觀察。」
白石微彎的眉角,藏著些許歉意,「再過一陣子,我會通知您會面時間的,萩野さん。」
 
「那、白石醫生的意思是…?」
萩野激動地握住白石的手,眼角泛著淚光,「脩二可能、有機會——」稱呼我為父親了。
 
「脩二君非常堅強,這點我可以肯定。」
微笑著,給予模稜兩可回答的白石,「那麼、請容我——跟緋山醫生——先告辭了,萩野さん。」
 
就這樣二話不說拉起緋山的手,欠身離開。
 
 
The End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