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正式的中文篇名是「奧迪帕斯的神火」,不過——

本篇的暱稱一號,名偵探木元之「兇手就是你!」
本篇的暱稱二號,木元真實事件簿之「我以我Boss的名字發誓!」
本篇的暱稱三號,偵探學園K(Kimoto,木元)之「澀谷連續殺人事件!(俗)」
本篇的暱稱四號,I Will Come Back!之「魔鬼終結者Boss版」

——以上,請隨意選一個自己好記的名字稱呼吧。XD
其實當然還有「Boss/Stay Night」這類的怪名字,不過我個人是偏好第四個,因為比較能表現出Boss的氣概。(炸飛)

嘛、回歸正題,其實只是看了緯來重播的Boss,然後被結局打動,就擅自的寫了不三不四的後續而已。

時間大概是定在Boss離開的2年後。
雖然我不太確定對策室是不是會因為室長離開而解散,不過私心上、為了便宜起見,就暫且將他們當作是野立的直屬管理範圍。

不過,推理警探的小說真是有夠難寫。
困擾我的不是手法、不是鑑定,而是日本的地名啊!!!
因為整個無法搞懂,所以為此卡了很久,其他地方倒是寫得挺順的。XD

話說回來,在考試前爆種的我到底在幹嘛呢?而且還有點感冒的樣子。(揉鼻子)

不看書,還忍著藥效發作的後遺症在那邊三個小時飆3千多字——整個就是神經病!XDDDD




悠遠的黑暗中,燃起一星火光。
他用力吸了口氣,讓猩紅色的煙頭變得更深,尼古丁的苦澀在口腔中瀰漫,直至肺臟、進而順著血液的脈動填滿全身細胞。
 
然後,男人緩緩瞇起即使處在暗夜裡、仍舊閃爍著野性的眼睛,將香煙撚熄。
 
他看著在隱晦的月光下朦朧不已的、女人的輪廓,滿足的嘆息了。
 
偶爾;他的理性——如果這種情感曾可悲的存在過——會訝異於自己的冷靜與殘酷,但是、所謂〝殺人的驚悚〞這種東西,早在半年前、他第一次殺死她之後,就已經隨著夜空中燃燒的火焰一起消失殆盡了。
 
——所以。
他一如以往的從口袋中掏出向來喜愛的打火機;只是,這次的目的,不是點煙——
 
× × ×
 
「有事件!」
 
當花形驚慌失措的揮舞著手中的紙張,甚至差點因此從樓梯上滾落時,木元只是懶洋洋地飄了他一眼,接著、重新低下頭,將臉埋進軟綿綿的黃色抱枕中。
 
雖然這樣說對花形有些不好意思,不過——
在經歷好多次花形版的『有事件!』,卻發現事實僅是〝哪家便當特價中〞、〝山ちゃん又被哪家酒店女郎纏上〞諸如此類的事情之後呢…木元已經懶得在這位總是將多餘的元氣活力發洩在大驚小怪的同僚身上分擔自己可貴的體力了。
 
「吶吶、木元さん!這次真的…」
 
「給我冷靜一點,你不是已經是名〝刑警〞了嗎?」
特意在〝刑警〞二字上加重語氣的木元,對於一臉焦躁、站在自己身旁的花形,仍舊是頭也不抬,「…真是吵死人了。」
 
「——可是!」這種情況叫他怎麼冷靜的下來啊!?
回想起當自己看到這張公告時、到底有多驚訝,花形就用力的搖了搖頭,試著振作精神的給自己擺出打氣手勢,「健康、元氣、花形…啊!不對!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嗯、我也這麼覺得。」
難得會贊同花形提議的木元,將小臉埋向枕頭的更深處,「現在是要補眠的時候。」她說。
 
「——木元さん!」
 
就當花形忍不住想要將幾乎快跟枕頭融為一體的木元搖醒,再在她的眼前強調印刷於〝在職研習講座〞傳單上、演講人的姓名時,片桐推開了對策室的大門。
 
「有事件。」他說。
 
那是相較於花形,更加沉穩的嗓音,卻讓木元立刻抬起頭,本來還迷濛的睡眼、頓時清醒許多。
 
「代代木的神圓町發現一具女性焦屍。」
即使非常細微,片桐還是輕輕的嘆了口氣,「這是這半年來的第三起了。」
 
——毫無頭緒的第三起命案。
木元皺起眉頭,焦躁的揉亂了本來就不整齊的捲髮,「手法一模一樣?」問著毫無意義的問題,卻只是基於一種難以言喻的習慣。
 
「…山村他們已經先過去了。」
微微頷首,片桐沒有正面回答木元的提問,「但是根據代代木那邊傳回來的粗略報告——兇手大概是同一個人。」
 
「…我跟你一起去現場吧。」
背起那個與自己身形比起來相對寬大的背包、木元將隨身不離的抱枕塞了進去,拱著背的模樣還有些慵懶。
 
「喂——!那我這邊…」
被忽略許久的花形此時終於能夠開口提醒自己的存在,無奈他的插嘴、只換來了片桐的頭也不回以及木元的白眼。
 
「你到底要不要去?」
「——等我一下,不要丟下我啦!」
 
——結果。
那張被花形視為〝大事〞的傳單,就這樣默默被留在桌上,無人聞問。
 
× × ×
 
抵達現場的時候,各家媒體早已聞風而來。
木元興趣缺缺的推開人群,在鑽進封鎖線內前、亮了一下自己的警徽;對她而言,媒體就像是一群順著血腥味、聚集在屍體旁邊的蒼蠅,沒有任何益處——甚至準確來說,有點煩人。
 
畢竟木元本來就不是個喜歡出風頭的人。
當幾個月前,她因為某起案件,被大批鎂光燈閃到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最後還是野立出手、將差點把一名攝影師過肩摔的木元拖走——從那之後,她就對於新聞媒體敬而遠之。
 
當然;身為一個刑警,這實在不是一個好現象。
畢竟警察有些事務還是得依靠傳媒的協助——像是通緝嫌疑犯、協尋失蹤兒童——不過,就算因此被野立說『真實ちゃん還真像個孩子啊~』也沒辦法,不習慣還是不習慣。
 
木元瞪著早已被警方蓋上白布的屍骸,不知道是在對這樣沒用的自己懊惱,或是對野立的那番話感到生氣。
 
她蹲下身,用筆桿掀起白布的一角——即使已經很淡了,但是混雜著蛋白質燒焦後的特有氣息劈面而來的汽油味,還是讓木元不禁蹙起眉間。
 
環視了吵雜的外圍一眼,木元注意到花形已經拿起攝影機開始拍攝看熱鬧的旁觀者——雖然殺人犯並不一定會如縱火犯般回到現場以獲得心理上的滿足,不過…
 
她嘆息著,挺直背脊、咬起手指,看似漫無目的的在封鎖線內遊蕩,一邊小心翼翼的繞開正在拍照的鑑識人員,一邊思索著自己是不是有漏掉什麼細微線索。
 
河堤鬆軟的地面上,只有檢警方人員凌亂的腳步…說起來,自己其實來得不早,所以要是有什麼可疑的腳印——木元看著正拿著粗簽字筆替證物標號的鑑識科同事——也早就被那些人用石膏固定裝袋了吧。
 
至於被害人方面…
很可惜的,剛剛她已經親眼確認過了——就如同木元看過的前兩個案件一般,屍體呈現高溫燃燒過後的〝拳擊手姿態〞,方才嗅到的汽油味代表兇嫌有使用助燃劑加速燃燒,這是否代表焚燒的時間會少於七小時呢?她瞇上了如貓般的眼睛,想著,雖然今天清晨下了一場小雨,不過那種毛毛細雨可是沒辦法澆熄那種強烈的火勢…
 
死因的話,可能還是得等待法醫室那邊的結果了,木元想起幾乎面目全非的焦黑屍體,頗為不悅的咋了咋舌。
 
「木元さん。」
收起攝影機的花形朝不遠處的木元揮了揮手,一臉燦笑,「我這邊已經完成了。」
 
「啊啊、」
推著花形遠離那些對他怒目相識的鑑識員——這傢伙永遠都是這麼粗心,剛剛又差點踢倒黃色的標籤立牌——木元困倦的揉了揉眼睛,「我這邊也是,回去吧。」
 
「欸?好…」
遲鈍的點點頭,花形卻突然像是想起什麼般的大喊,「對了,木元さん…!」
 
「嗯…」
打開駕駛座的門將花形塞了進去,木元又露出了那種昏昏欲睡的表晴,「剩下的回去再說吧。」關上副駕駛座的車門,她習慣性的輕啃指尖,含糊不清的嗓音捲起了睡意,「開車。」她說,然後無視花形的錯愕,從包包中掏出了片刻不離身的黃色枕頭,瞬間進入夢鄉。
 
× × ×
 
「進藤千繪,19歲。」
片桐指著貼在白板上、上頭用黑色奇異筆標示了〝1號被害人〞的女性照片說著,「大約是在半年前,被人發現陳屍在澀谷區櫻丘町的小巷內,屍體有遭火焚燒的跡象,法醫解剖後確認死因為窒息死亡。」
 
「永井涼子,17歲。」
 
木元順著片桐的話語,將視線移往〝編號2〞的被害者照片上,面無表情的凝視那張與友人合照而顯得特別燦爛、永井涼子的笑臉。
 
「…是在鶯谷町被發現的,有焚屍的現象,死因同樣是窒息。」
片桐頓了頓,彷彿要從喉間將剩下的音節擠出、是非常困難的事情,「接下來——」他將一張陌生女子的獨照貼上了白板,「根據齒模鑑定,剛剛我們確定了第三起焚屍案死者的姓名。」
 
「藤原早紀,20歲。」
垂眼掃過每個印在死因鑑定報告上的文字,片桐向來低啞的聲線又比平常乾澀了些,「今日清晨被人在神圓町的河堤旁發現,根據法醫鑑定,被害者身上有多次大小不等的刺傷,舌骨也有骨折現象——」
 
簡單來說,就是遭人勒斃後再以利刃刺傷。
木元默默在心中下了這樣的結論,同樣的手法、年齡相仿的被害人,可見這三起命案應該是同一個兇手所為。
 
她將頭靠在鵝黃色的抱枕上,胡亂拿起桌上的一張傳單、並分別在空白處將三件案子的共通點寫上——
 
棄屍地點都在澀谷區,這是否代表兇嫌本身就是常在澀谷流連之人?不過,案發處都在靠近澀谷線的町,也許兇手是利用大眾運輸工具在澀谷區徘徊?
 
再者;兇手以火焚屍的方式,是為了掩飾可能出現在死者脖子上被勒斃的痕跡?還是另有原因?然後…
 
木元抬頭,看向白板上三位死者生前、生後的相片,沉思般的咬著手指。
 
她想起了三名死者身上都有刀具造成、深淺不一的穿刺傷,兇手這樣做到底是為了防止被害人掙扎?還是——?
 
…不,根據法醫的檢驗,永井涼子與進藤千繪身上的刀傷,甚至有幾處是絕對會造成被害人致命的部位;也就是說,兇手是先將兩人勒死,再以利刃刺殺?——這究竟是出於怎樣的心態呢?木元想著。
 
——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果然是被害人除了年紀之外的共通點吧?
儘管山ちゃん跟岩井大叔已經去過前兩名死者所就讀的短大、高中探訪,但是似乎沒有發現什麼特異之處?…雖然兩名死者的同學們所給予的證詞、具有雷同之處這點頗微妙就是——『永井涼子?啊…就是她吧,A班那個總是拿著名牌炫耀的討厭女人。』、『進藤同學既沒有打工,也沒有聽說過她的家境特別好,但是每次出手都非常闊綽呢…』——兩名被害者皆不約而同地擁有富裕的經濟狀況。
 
這樣的推論無論是基於邏輯或是木元以往嗤之以鼻的〝直覺〞也好,第三名死者應該也會有神秘的金錢來源吧?她就是不禁這麼認為。
 
將紙張翻面,木元的視線掃過〝在職研習講座〞幾個大字,繼續不以為然的在空白處謄上自己的疑義及推測——直至黑色的墨水在演講人的姓名旁邊留下了一隻有些畸形的小豬。
 
「欸?」
不可置信的停下筆尖,木元將紙張拿起、更靠近眼前,確保她不是因為那該死的近視讓自己虛驚一場,「主講人,大澤…?」
 
繪里子。
全名是大澤繪里子。
 
猛然站起身,在對策室眾人驚詫的眼光下,木元一把揪起身旁花形的領子,眼神中浮現與平常的懶散迥然不同的火光。
 
「花形!」
「是、是!?」
「你今天早上大聲嚷嚷的『有事件』到底是怎麼回事?」
 
被同僚少有的激動嚇到愣住的花形,好一陣子才消化了木元在耳邊震盪的大吼,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Boss,回來了。
 
To be continued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