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咧,篇名有夠難取是怎樣?結果最後還是隨便ry
然後,才11月,卻已經寫了關於聖誕節的文又是怎麼回事(!)

嘛、雖然好像也沒有人規定一定要等聖誕節才能聖誕節ry(想說什麼啊喂)

而且最近又想試著轉變文風,所以當然要多練習了☆(藉口)

總之。
快考試的時候總是整個人都充滿了ハァハァ( :.;゚;Д;゚;.: )ハァハァ的感覺!

……好想寫白緋轉大人的文喔、媽媽!!(炸)




去年的聖誕節,究竟是怎麼渡過的?
 
是埋首在成堆文件中,努力消耗冴島特地送來的一波波〝聖誕大禮〞?是參與了一個手術,等到回過神來,已經天明?是站在昏迷的病患床邊,輕輕按下播放鍵,讓單調的ICU病房中,增添一點過節氣氛?還是,跟白石兩個人、在工作區中,靜靜倒數著直到十二點,然後抬起頭,笑著對彼此說一聲——
 
『Merry Christmas。』
 
…怎麼可能會記得呢。都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搖晃著透明的酒杯,幾塊半融化的冰塊在其中叮叮噹噹,宛如傳說中、麋鹿的鈴鐺聲;緋山瞇起微醺而水汽瀰漫的雙眼,突然笑了。
 
「——喂,恒夫さん!」
「都說了是Mary Jean!Mary!Jean!」
 
對著不知不覺中已經默默縮到吧台另一頭的Mary Jean喚道,如此不禮貌的稱呼當然惹來一頓白眼;但是,或許、這本來就是緋山的目的?
 
「唔,再來一杯。」
見到Mary Jean總算心不甘情不願的來到自己面前,緋山笑得宛如詭計得逞的小狐狸,「這樣,我就會記住妳的名字了。」
 
「…醉了可沒人帶妳回去唷,醜女。」
 
嘴上抱怨歸抱怨,還是默默替緋山斟上Whisky的Mary Jean——金褐色的酒液較冰塊殘量還要低上許多——這讓緋山有些不滿;她微揚起頭,挑了挑眉,在看見店主人不以為然的聳肩之後,不甚高興地咋舌,卻沒有多做抗議。
 
畢竟是為了自己好?
就著杯口輕啜,烈性酒精的苦味與大麥的香氣在唇齒之間漫溢開來,這讓緋山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低聲嘆息——溫柔太過了。自己身邊的人,全都是如此。
 
儘管不願意明白承認,但周遭的友人總是用著或笨拙或愚蠢的方法關心著個性彆扭的〝緋山美帆子〞;無論是眼前這個開口閉口就是〝醜女〞的Mary Jaen,還是其他人——
 
想起了另一名同事——優等生、袋鼠、擁有血統證明的柴犬,亦或其他的稱呼都好——那個〝白石惠〞,也許才是這個世界上、溫柔得最過份的人吧。
 
簡直就像是連粒線體都是由〝溫柔〞堆積起來的微妙生物啊。
輕笑出聲,手指沿著寬口酒杯的邊緣徘徊,凝視著這在刻意調暗的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挑逗的動作,緋山茫然之間,眼前彷彿浮現了誰的面孔;就連輕觸著杯緣的指尖,都恍似在摩挲著某人紅潤的唇瓣。
 
…唔。
猛然地搖搖頭,試著甩去這莫名浮現在腦海中的景象;緋山一口飲盡殘存杯中的澄黃後,將空蕩蕩的八角杯推給了Mary Jean,說了——
 
× × ×
 
「再來一杯!」
「小林さん,請不要這樣!」
 
此時的白石,正手忙腳亂的跟著夜勤護士壓住一名喝得醉醺醺的患者;漂亮的面孔上滿是細汗,就連平常總是溫婉的笑容也消失不見,只剩下焦頭爛額的無奈。
 
好不容易,是三井醫生趁著眾人協力將病患制服時注射了鎮靜劑,才總算解決這起意外。
 
白石悄悄將一滴不剩的空清酒瓶從小林健太郎懷中拿起;滿臉通紅的男人低喃了幾句聽不清楚的囈語,轉了個身,鼾聲嚇人。
 
「…真是的,到底是怎麼把酒偷渡進來的。」
 
將墨綠色的酒瓶帶回工作區,白石納悶的嘆了口氣;雖然醫院早就明文規定了許多禁止攜帶的物品,不過,病患卻總是有辦法瞞著各方眼線,將其夾帶入境。
 
簡直就是神乎其技了。
白石忍不住這麼想著,腦海中浮現了幾個最不聽話的患者模樣,想起了Mary Jean,然後——
 
緋山醫生不知道怎麼樣了?
思緒莫名跳到了個子嬌小的某位同僚身上,雖然奇妙,白石卻沒有任何意願深思原因為何;只是記起緋山醫生下班臨走前,跟自己說過『會到Mary Jean那間退流行的小酒館喝一杯慶祝』、這樣的話。
 
說起來,究竟是要慶祝什麼呢?
持著筆桿發呆,即使面前攤著尚未完成的病歷本也視而不見;直到眼角餘光閃過了角落那株小小聖誕樹上的霓虹燈彩,白石才恍然大悟的提筆寫下——原來是聖誕節。
 
旋即;回過神發現,擺在自己面前的可不是私人筆記或是白紙,而是必須貫徹醫生專業的病歷資料——微紅著臉,悄悄用修正液抹去一時大意而鑄下的錯誤,白石暗自祈禱著沒有人發現她的愚蠢。
 
…好險緋山醫生不在。
舒了口氣,除了如此慶幸,同時又沒來由地覺得有些寂寞;複雜的情緒在白石心中擺盪,讓她困擾到幾乎想要呼喊出聲。
 
但是,不行。
就在剛剛,巡房結束的三井醫生已經回來,順便帶給她一杯熱騰騰的飲品;只是,道謝著接過對方好意的白石,才喝下一口,就不禁眨了眨眼,眼神疑惑。
 
「雖然黑咖啡比較能夠提神,但是今天可是聖誕節。」
 
所以,還是適合來點熱巧克力吧?
察覺了白石的異狀,三井淺笑著,解答了後輩的困惑。
 
「…說的也是。」
 
溫順的點了點頭,纖長的睫毛微顫;捧著熱可可的掌心漾開了略高的熱度,隔著紙杯溫熱了白石微涼的指尖。
 
…真溫暖。
她說。嘴角忍不住揚起了相似的弧度;前不久的鬱悶彷如牆角閃爍不定的燈飾,卻不僅是一時的幻覺。
 
× × ×
 
等到有時間查看私人用的手機,遠方的天際早已隱約泛白;白石盯著螢幕上的訊息,本來的睡意突然一掃而空,就連因為疲倦而遲緩的更衣動作,也下意識的變得快速——離開翔北,則是在短短10分鐘之後的事情。
 
快走在清晨人煙稀少的街道,身邊捲起冬季清晨帶著些許濕意的刺骨寒風,就連吐出來的氣息都是沉厚的乳白色;白石稍稍抓緊領口,藏在口袋中的左手,也握得更加用力了些。
 
其實就算表現得在怎麼焦急也不會縮短更多的路途與需要耗費的時間。
白石的理性如此告訴自己,腳下踏的步伐卻沒有任何減緩的跡象;一方面也許是因為寒冷,但是——
 
她是知道的。
真正的原因。
 
『下班後快來把另一個醜女給我帶回家!』——短訊的結尾,還用上了一個氣急敗壞的表情符號——看來是真的無計可施了吧?白石露出一個充滿無奈的苦笑;雖然不明白緋山醫生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還是不想給Mary Jean添太多麻煩…
 
…不。
也許直白一點的承認自己的擔心就好了——名叫〝白石惠〞的優等生,無論如何,就是無法放任〝緋山美帆子〞不管呢——這樣的想法,如果被緋山醫生發現了,是不是又會被罵說是『多管閒事』?
 
仔細琢磨著被個性好強的同僚責怪的可能性,不知不覺中,白石已經看見那個、擺在店門口的桃紅色招牌——
 
只是,面對已經掛起休息牌的酒館,該如何是好?
 
猶豫了一會,拿出手機,撥通手機上姓名仍被自己設定為〝大山恒夫〞好友的電話,嘟嘟聲在耳邊響不過三秒,就傳來接通的聲音。
 
「那個、該從哪…」
「從旁邊小巷中的後門進來。」
 
Mary Jean的聲音滿是疲憊,這令白石莫名感到有些歉疚——明明或許不是她的錯,但她仍決定在接上緋山醫生之後,好好地、道個歉。
 
走進店面旁的防火巷,矮跟皮鞋在腳下踏出清脆的音節,直到眼前出現了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鐵門與眼下掛著明顯黑眼圈、遮都遮不住的Mary Jean,這首短促的曲子才畫下休止符。
 
「就在裡面的沙發上。」
「…我知道了,謝謝妳。」
 
聽著Mary Jean關於緋山醫諸如「妳們倆發起酒瘋的模樣還真像…」此類抱怨,一邊穿過廚房與酒吧後台,走到了L型的長沙發前,白石才終於能夠看清緋山的模樣——小小地身軀、蜷曲著,身上還蓋了件大毛毯,只露出了半個睡臉的緋山醫生。
 
…好可愛。
不禁在心中低嘆,白石蹲下身,凝視著緋山好一會,才遲疑地探出指尖、撥開她額前的瀏海。
 
「緋山醫生,該走了…」
 
興許是深怕破壞這份和諧,就連呼喊緋山名字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小心翼翼;只是,這樣的力度,根本無法喚醒因為飲酒過量而陷入深沉睡眠中的睡美人吧?繼續注視著不為所動的緋山,白石困窘的蹙起眉。
 
「妳就像王子一樣的把她抱起來不就好了?」
 
打了好幾個哈欠後,終於看不下去的Mary Jean如是說;但是,這確實太為難白石了——公主抱什麼的,就算緋山醫生很輕,也沒辦法呢。
 
不過,就這樣放任不管,又要等上多久?
 
——於是。
在Mary Jean的協助之下,好不容易將緋山醫生背起的白石,搖搖晃晃的走好了幾步,才總算抓穩重心。
 
「真不好意思給妳添麻煩了…」
「虧妳還明白——這個醜女可是整晚白石長白石短的呢!」
「…欸?」
 
站在店後門正低頭致歉的白石,在聽見Mary Jean的回話後,不可置信的抬起頭,卻差點讓身後的緋山醫生滑落,嚇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總之。」
 
沒有理會某飛行醫生的錯愕,Mary Jean只是輕拍了白石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笑了。
 
× × ×
 
——儘管如此。
『奔放的戀愛吧!』——果然還是很不知所云的一句話。
 
…究竟為什麼又要再一次,對自己這麼說呢?
 
眼神不自覺的看向了仍舊在熟睡中的友人;面對自從上了計程車後、並隨著車程進展漸漸靠上自己肩頭的緋山,白石感到臉頰正在微微發燙。
 
緋山醫生的家還有多遠?
聆聽著自己的心跳聲,白石止不住的胡思亂想,也許再過幾分鐘、她就會因為心律不整而突然死去吧?
 
這是很有可能的,並不是一個無趣的玩笑——因為,光是凝視著緋山被晨光灑滿的睡顏,白石就感覺到心臟輕輕地緊縮了起來;雖然稱不上難受,但是,卻又無法宣洩溢滿胸口的沉悶。
 
「緋山醫生…」
 
無法控制地、喃喃自語;積滿心底的那份沈重,似乎也減輕了些許。
 
「緋山醫生…」
 
她注意到了緋山輕置於身側的掌心,指尖試探性的點上,再受驚般的收起;短暫的碰觸,讓白石想起了夜班時,三井醫生遞給自己的那杯熱可可——原來那時候,感受到的溫暖,是因為想起了緋山醫生嗎?
 
欲言又止的抿起唇,喉間彷彿有某句話語即將流洩而出;白石眨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唔…」
 
直到;這份太過曖昧的沈靜,被緋山的低吟戳破,白石才終於回過神似的,鬆了口氣。
 
「…醒了嗎?」
「…白石…?」
 
惺忪的睡眼,視線還有些模糊,緋山努力瞇起眼、才總算確認身邊的人是誰;然後,她笑了——猶如輕散在緋山眼簾上的麥金色光芒般、燦爛到會讓白石以為是做夢一場的笑容。
 
「…Merry Christmas。」
 
愣愣地看著與平時不同的緋山好一會,白石才緩緩勾起嘴角,綻出比平常還要柔美的微笑。
 
——Merry Christmas,緋山醫生。
這麼說著的白石,神情是與去年、那個與緋山一同渡過的聖誕節相似地溫柔。
 
車窗外,今年的第一場初雪,才正要降下。
 
The End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