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腦袋被隕石砸到的Code Blue白緋性轉BL文。(炸)

白石槙(♂) × 緋山実貴(♂)

殺さん的閃電真是劈的太剛好了(名字意味),不然緋山可能真的會被我寫成緋山美男子吧…(拖)

——總之。
內有熱血大白熊與身高悲劇小傲嬌2.5D性轉換的故事,防雷慎入!




總是看過很多文學,試著去描繪死亡,用著各種落寞、狂熱、焦慮或是煽情的字句來形容那個虛無;但是,無論被形容的如何實際,也許,都比不上醫生的一句——
 
『死亡時間,17:26。』
 
× × ×
 
一臉無趣的盯著天花板,緋山微嘟起嘴,將筆桿置於其上,獨自一人玩著滑稽的平衡遊戲——其實也不過是抄寫病歷到感到無聊罷了。他輕輕扯動著嘴角,原子筆搖搖晃晃將要掉落的下一秒,緋山重新拿起筆,轉了幾圈,筆尖再次點上了空白的書面。
 
「只有你一個人?」
 
微抬起頭,看著剛走進工作區的冴島,緋山不置可否的應了聲;想必剛才會從興趣缺缺的慵懶模樣瞬間轉換成認真工作模式的原因,也是眼角餘光撇見這名私底下被戲稱是〝自尊心摧毀機〞的護士前輩身影的緣故吧?
 
「…我還以為白石醫生會在這。」
 
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用徵詢意見般的語氣喃喃自語,緋山挑起眉,正打算裝作什麼也沒聽見,冴島的目標卻很快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緋山醫生知道白石醫生在哪嗎?」
「——我怎麼會知道那傢伙在哪,又不是他的保母。」
 
不耐煩地咋舌。
緋山重新埋首在文書堆中,卻發現冴島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自己面前,長長的影子壓在病歷上;這讓緋山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這樣我看不清楚…」
「我有急事需要找白石醫生。」
「那就用PHS呼叫他啊。」
「ICU的今山さん,剛才因為嚴重感染,已經宣告急救無效。」
 
今山…啊…
眨眨眼,緋山想起了那個因為火災意外、被送來醫院時已經奄奄一息的小女孩,今山透,雖然期間曾有幾次轉醒,但是——
 
「白石是她的負責醫師…」
「沒錯。等下家屬就要過來了,但是一宣告死亡就忙碌得不見蹤影的白石醫生卻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那就用PHS…」
「——我問的,是緋山醫生喔。」
 
垂眼看著冴島按上文書的手掌,緋山煩躁的抓了抓後腦梢刻意削薄的短髮,嘆了口氣;雖然很想當作聽不懂冴島的弦外之音,不過,照這情況看來,要是自己不把白石找回來,也沒辦法繼續工作了?
 
站起身,整理了微皺的衣擺,緋山看著冴島別有深意的微笑一眼,不以為然的冷哼——
 
「等下這些工作都是白石的了。」他說。
 
× × ×
 
用力推開了通往頂樓的鐵門,突如其來的強風,吹得緋山瞇起了眼;儘管如此,他還是看見了——白石凝視著被夕陽染成焰火般的橘紅色天空,手中拿著已經被吸到變形的鋁箔包,恍然失神。
 
「喂,飲料喝完了就拿去丟啊。」
 
大步向前走到了白石面前,接著一把將對方手中的空鋁箔包奪走——明明就是個男人卻在喝草莓牛奶…他到底要怎樣才會改掉心情不好就要喝高含糖飲料的壞習慣啊——緋山蹙著眉,對於白石這樣的反差,一臉不悅;儘管,這樣的心情,應該歸咎於複雜的嫉妒?
 
「緋山醫生…」
眨眨眼,白石調低視線,茫然地看著氣勢滿點、雙手環胸站在自己面前的同事;露出了略帶傻氣的笑容,「怎麼會在這裡…」
 
「這要問你。」
「欸…?」
「今山さん的家屬就快要到了。」
「嗯,我知道…」
「那你這傢伙為什麼還在這裡——」
「緋山醫生。」
 
聽見了白石的叫喚,緋山倏地揚起盯著自己腳尖的視線——那雙泛著淡淡光芒的深黑色瞳仁,正看著他——微微抿起唇,這就是為什麼緋山不願意直視白石的原因。
 
討人厭的眼神。
他想,身材高大的嚇人,卻總是垂著眼簾,用著最無辜的模樣凝視自己;事實上,白石槙明明就不是這麼無害的生物,但是,即使明白——
 
「…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終究是放軟了語氣的緋山,暗自在心中責備自己的心軟。
 
沒有回答緋山的提問,白石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氣,目光越過了緋山的頭頂,看向遙遠的某處。
 
「那個孩子的父親,曾經是個消防員…」
 
白石想起了今山第一次向自己搭話的那天;他就站在她的床沿,準備施打麻痺痛覺的嗎啡——
 
『醫生…』
『…是?』
『醫生、一定救過很多跟透一樣的孩子吧…?』
『欸…』
 
當時的白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雖然想過要據實以告,說自己『並不是每條生命都能挽救』;不過,當他看見藏在繃帶底下、今山努力想要揚起的笑容時,卻發現任何否定的話語都只能放任,擱淺。
 
「——『就跟透的爸爸一樣呢,是個英雄』,她這麼對我說了喔,透ちゃん。」
 
但是,我怎麼可能是呢?英雄什麼的…
收回了眺望的眼光,白石笑著看向緋山,似乎自己正在說著一個無趣的冷笑話;面對著這樣的白石,緋山卻是怎樣都笑不出來。
 
或許,這時候,足夠體貼的人,早就會拍拍陷入低潮的同事的肩膀、說著『沒關係』;只是,緋山明白,白石需要的並不是這些——對於生命,沒有什麼是可以用一句『沒關係』、『別在意』就輕易帶過的。
 
為什麼冴島總是喜歡找些麻煩事給自己呢?
緋山不耐煩的咋舌,困擾的捲起眉心;好一會,才開口——
 
「你本來就不是什麼做英雄的料吧?」
「…咦?」
 
優柔寡斷,遲鈍、又笨拙。
緋山抱怨似的列出白石的種種缺點;毫不留情話語讓白石忍不住詫異的睜大眼,不甚確定他究竟是打算安慰自己亦或落井下石?
 
「緋、緋山醫生?」
 
好不容易跟上緋山說話的節奏,找到了截斷對方的時點而出聲表示疑惑;沒想到,卻換來同僚滿是殺意的瞪視,這讓白石只能識相的噤口,嘆息。
 
「——如果,硬要從你這討人厭的優等生袋鼠身上找出一點帥氣的地方…那大概,就只有堅持不懈這點。」
 
但是,我就喜歡這樣的你。
這麼說著的緋山,最後,還是不忘了彆扭的補上一句,儘管說難聽一些,你也就是個頑固又傲慢的混帳罷了。
 
愣了愣,白石終於聽懂了緋山不坦率的安慰;然後,他笑了,暖色夕陽在白石的嘴角漾開了溫柔的弧度。
 
「謝謝你,緋山醫生。」
「…我可不認為自己做了什麼需要讓你道謝的事情。」
 
轉過身,背對著白石,緋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不因為對方一句由衷的感謝而笑得像個〝白石〞——真恐怖。有時候,他總會這麼覺得,那種莫名其妙的笨蛋微笑式彷彿會傳染一般,就連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也差點成為受害者?
 
「回去之後,桌上那些病歷可都是你的。」
 
興許是不想繼續跟對方單獨留在屋頂浪費時間,緋山擺擺手,才剛踏出離開的步伐,就被拉住了手腕,重心不穩的跌進白石懷中。
 
「…需要道謝的事情,也許比実貴想像的還要多吧。」
 
輕湊在緋山耳盼的耳語,癢得他下意識的想要掙脫——該死的身高差距。同一時間,腦中卻浮現出了這與現況毫不相關的念頭。
 
「喂,放開我,白石你這個——」
 
混帳性騷擾巨人袋鼠…?!
口不擇言的罵出聲後,儘管覺得這些詞彙湊起來的感覺未免太過微妙,緋山還是毫不留情的以頭槌攻擊了白石。
 
「緋山醫生還真過份…」
「…我可不想跟一個大男人摟摟抱抱的!還有,不准叫我的名字!」
 
面對齜牙裂嘴、宛如發怒貓咪的緋山;白石揉著發疼的下巴,可憐兮兮的斂起眉,臉上看不出一絲怒意。
 
「這只是國外一種表達感謝的方式…」
 
絲毫聽不進白石的解釋,緋山只是狠狠的立起中指;橫豎起的眉宇明顯寫著怒火中燒與生人勿近。
 
這讓白石只得苦笑。
只是,面對正在發怒中的緋山,正面對抗可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算了。
白石搖搖頭,在緋山亡羊補牢的示意下走在了前頭,以後總有機會的,他想——無論是解釋的機會,擁抱的機會;不過,最希望的、果然還是…
 
白石槙能成為緋山実貴心目中英雄的那天吧?
 
The End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