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問,這篇文的靈感來源,應該是那個吧——

一隻小雨傘。(揍飛)

要說認真,其實我也是很認真的。
就某方面來說,這首歌還真的挺符合文情的。(炸)

不過,真正的靈感,是因為這首——



讓我重新燃起了對於鮪魚蔥的愛!!!!(艸)

真是太棒了。
Miku超級萌的!Luka也很喜歡!

這次稍微跟之前的童話系列不太一樣。
是套用了類PV的人設——當然不足的方面也很自我流的認定了,就請各位不要太在意了。(揍)

最後,給沒有Nico帳號的碰友們,附上水管的連結(有歌詞的翻譯)w






1
 
是喜歡的吧。
對於那個溫柔的妳。
在每個週一症候群發作的早晨,妳用鼻音撒著嬌說希望多睡一會的聲音。
或是,下起雨的午後,總是眺望著窗外,那一臉渴望晴天的眼光——全部都喜歡。
 
最喜歡了。
就算這樣的話,與『其實最愛的是與妳相遇的雨天』一樣,是不能說出來的秘密——
 
還是,喜歡喔。
 
× × ×
 
下著雨的話,就會有種莫名地預感。
也許在下個轉角,目光所及的第一根電線桿下,會擺著一只上頭寫有『請帶我回家』的紙箱——
 
那麼,是該留下雨傘嗎?
抑或,偷偷瞞著房東、將裡頭的小動物帶回家中呢?
 
哼著不知名的曲調,是雨滴打在傘面上的聲音。
習慣性的在腳步轉過路口時,偷偷在心中給自己出了題選擇題的Luka
 
如果下著雨的話——
 
「…啊。」
 
遠遠就看見蜷縮在狹窄屋簷下躲雨的少女。
 
稍稍地加快了腳步。
在終於到達少女面前時,斜過了傘,Luka的嘴角揚起略顯無奈的微笑。
 
「…又忘記帶雨傘了嗎,Mikuちゃん?」
「——歡迎回來,Lukaさん。
 
抬起頭,靦腆的笑著。
那名被喚作Miku的少女,抱著膝蓋的模樣,猶如等待著主人的幼犬。
 
「氣象報告明明說今天的降雨機率是30%,為什麼卻下雨了呢?」
「——雖然很想要好好的回應妳氣象報告並不是這樣看的;不過,在這樣下去感冒就不好了。」
 
看著Miku孔雀石般炫目色彩的頭髮,被雨水濡濕地貼在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這孩子究竟在這裡等了自己多久?——掏出口袋中的鑰匙,轉開公寓的大門,在將要收起雨傘的剎那,Luka才發現肩頭早在不知不覺中溼透。
 
總感覺景色似曾相似。
 
Lukaさん?」
「…唔、抱歉。
 
用笑容掩飾自己的恍神。
將仍滴著雨水的傘收在玄關的牆角。
Luka的眼角餘光中悄悄落下Miku猶豫不決的模樣。
 
「沒關係的喔、Mikuちゃん。
「…咦?」
「就把這裡當做自己家,沒關係的。」
 
Miku總是禮貌過頭了呢。
語帶笑意這麼說著的Luka,牽起了Miku的手——比想像中還要冰冷的指尖,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可以嗎?」
「不是早就跟Mikuちゃん說過備用鑰匙藏匿的地方了嗎?」
「欸、那個,就在…鞋墊底下?」
「是喔。所以,這就是讓Mikuちゃん可以在任性一點的意思。
 
任性一點吧。
更像是個孩子吧。
畢竟,撒嬌什麼的啊——
 
「…等到變成大人了,就不能在輕易這樣做了呢。」
 
將乾淨的毛巾覆在Miku的髮上,溫柔地擦拭著。
 
「那個、Lukaさん,我自己來、可以的…」
「剛剛不是說了嗎?——不要緊的。」
「可是…!」
「嗯?」
 
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Luka困惑地偏過頭,眼神與Miku直視著自己的目光重疊。
 
「…這樣,不公平。」
「不公平?」
「——只有我單方面的向Lukaさん撒嬌的話,感覺很不公平。
 
聽見了Miku猶豫了許久,才終於漲紅著臉說出口的話語,Luka忍不住笑出聲來。
 
Lukaさん…!」
「不是單方面的喔。」
「…咦?」
「每個禮拜一,不是都麻煩Mikuちゃん幫忙了嗎?」
「啊、那個…」
「所以,很公平呢。」
 
似乎是在示意對方不要多想似的,敲了敲Miku額頭。
Luka站起身,沒有注意到,Miku臉上欲言又止的表情。
 
× × ×
 
Miku趴在書桌上,凝視著對面窗外的景象,失神。
 
外頭的雨還沒停。
耳朵還聽得見涮涮的雨聲。
在亮白色的路燈照耀下,隱約能看見被染上相同顏色的雨水,劃過。
 
說起來。
Lukaさん兩人初次相遇的日子,也是在這樣的雨天。
 
忘記帶傘的自己。
渾身溼透的跑到超商店門前躲避。
也是在那裡,遇見了還在大學就讀的Lukaさん。
 
Miku還記得當時Luka溫和的聲音,是如何在自己耳邊響起——
 
『如果不介意,要用我的傘嗎?』
 
真的。
是個溫柔的人呢。
毫不在意兩人的素昧平生,未曾猶豫的便朝被雨淋得一身狼狽的自己伸出援手。
 
也是在那個時候。
Miku覺得,自己大概一輩子也不會忘記,Luka遞給她、那把折疊傘的重量——同時,那也是,關於兩人邂逅時的記憶之重。
 
比一般人想像中還要輕。
握在手中的感覺卻意外真實。
 
——直到今天。
那把寶物一般的傘,仍舊沉穩地躺在書包當中。
 
…其實,在那之後是有想過要歸還的。
為此,Miku甚至不只一天的站在與Luka借傘的那間超商門口等待。
 
一天、兩天…
然後,又是一個下著雨的午後——
 
『那個,我是上次跟您借傘的人。』
『啊啊、真是巧遇呢。』
『…是的。為了能將傘還您,一直都有帶著。』
『咦?其實不還也是無所謂的…』
『…老實說,我也想要當面跟您道謝。』
『既然妳都這麼說了…那麼,就謝謝妳把雨傘送還了。』
『要說謝謝的,是我才對。真的非常感謝。』
『——話說回來,今天也是雨天呢。這次,有記得帶傘了嗎?』
『啊、…』
 
…真是個笨蛋呢。
一心只記得要物歸原主,卻忘記帶上自己的傘。
 
憶起那日羞愧到了極點的心情,Miku依舊覺得非常丟臉——但是,卻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Mikuちゃん?」
「——Lukaさん。」
 
甫從浴室步出的Luka,垂在兩頰的櫻色髮絡上還黏著霧白色的溫暖水氣。
 
「雨,還沒停啊。」
「嗯。」
「停了的話,就好了…」
Lukaさん,很不喜歡雨天嗎?」
 
沒有回答Miku的問題。
Luka只是站在她的身後,兀自眺望著外頭已經逐漸黑下的天色。
 
「今天,留下來吧?」
「——咦?」
「這麼晚了,總覺得有點危險。
「…可是,這樣會給Lukaさん帶來困擾的。」
「那、如果Mikuちゃん堅持要回去,要等我一下喔。」
「…欸?」
「因為Mikuちゃん很可愛,所以很不放心Mikuちゃん一個人回去呢。
 
稍微理解了Luka話中的含意。
但是,這樣是不行的,怎麼可以如此麻煩人?更何況——
 
「那個,Lukaさん…!」
「嗯?」
「我想要、留下來…可以嗎?」
 
感覺到Miku拉住自己衣擺的指尖。
Luka愣愣地停下繼續尋找外出服的舉動,眨了眨眼,顯然很是困惑。
 
「因為、因為Lukaさん不也是女生嗎?是比Miku還要可愛很多的女性——」
 
…是這樣啊。
理解的喃喃自語。Luka不好意思的撓著微紅的臉頰,笑著道謝。
 
Mikuちゃん真是個好孩子呢。
「明明、一直都笨手笨腳的…」
「——我很喜歡喔。」
「咦?」
「始終替人著想的Mikuちゃん,或是總是忘記帶要傘的Mikuちゃん,都很喜歡呢。
 
——儘管如此。
喜歡。其實,Miku也是很喜歡Lukaさん的喔。
 
在她溫暖的掌心揉上頭髮之前,Miku微微地低下了頭。
 
這也許是一種默認。
又或許,是一種與稍不注意淚水變將滿溢而出的忍耐相似——
 
關於,那句偷偷在心底呢喃過多次,卻因為不同而從來未曾表明的心情。
 
 
 
2
 
是喜歡的吧。
對於那個多變的妳。
雨天時,會因為水氣毛躁了髮尾,而露出困擾表情的妳。
放晴後,又會笑得跟個孩子一樣的妳——是因為喜愛雨停後,空氣的味道嗎?記得自己曾經這麼問過。
 
『不是喔。』
妳笑著,翠綠的眼中閃耀著比太陽還要燦爛的光芒,這麼回答道:『——是因為晴天的話,就可以和Lukaさん一起出去散步了。
 
最喜歡了。
就算必須變成一個狡猾的大人,用各種謊言,避重就輕的逃離妳所有關於『喜歡』的提問——
 
還是,喜歡。
 
× × ×
 
長靴碎開的水窪,漣漪泛開了瀝青被水浸潤後的特殊氣味。
 
春天的氣候總是陰晴不定,前一刻的艷陽高照,很可能卻在下一秒轉變成傾盆大雨——因此,無論出門時的天氣如何,Luka總是習慣在皮包中多收納一把小型折疊傘,以備不時之需。
 
身後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感覺起來有些慌張。
那是,如果邁開步伐,快速奔跑,就會出現的聲音。
 
莫名地,Luka想起早晨出門前看的氣象報告,降雨機率50%——應該不會是忘記帶傘了吧?
 
直至擦肩而過的瞬間。
 
在灰色的天際線下,顯得格外亮麗的髮色。
宛如曾經旅行過的地中海地區市集內,散落於攤位之上的土耳其石——似曾相似的美麗。閃過這個想法的瞬間,才發現與自己先一步錯身離開的少女手上,僅拎著一只黑褐色的書包。
 
啊啊、真的沒有帶傘呢…
看著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前方轉角,Luka忍不住仰望厚重的鐵灰色雲層——離雨停似乎還有一些時間。
 
那麼。
如果還能相遇,就將一直隨身攜帶的那把折疊傘借給她吧——沒來由地,心中閃過這樣的想法——這或許是機率50%的預感。
 
在轉過路口之前,深呼吸。
按照記憶中的景色,會先看見那間自己所熟悉的連鎖商店——再往前幾步,她就站在超商店門前,躲雨。
 
只是,就這樣直接從雨中過去,將傘遞給對方未免太過奇怪。
二度從彼此身邊經過時,Luka收起了透明傘面的長柄雨傘,正猶豫著如何開口,卻在不經意偏過頭的剎那,眼神觸上了對方填滿訝異的眼底。
 
「——您好。我是上次跟您借傘的人。」
 
眨了眨眼。
Luka似乎很難立刻對於少女的話語做出回應。
儘管腦海之中,將近一個月前,確實有將雨傘出借的記憶——
 
略為尷尬的笑了笑。
果然是記不起對方的長相。
不過,看著少女堅定的神情,想起無法闡明的真相,Luka終究只能從唇間譜出交際的謊言。
 
「謝謝妳。」
 
不經意觸碰到自己掌心的指尖,帶著躍動的溫熱。
曾經覺得拿不回來也無所謂的傘,從對方手上接回時,似乎也變得別有意義。
 
Luka凝視著她比放晴的天空還要清澈的瞳孔,以及鑲在少女粉色臉頰上,幾滴未乾的雨珠——
 
「話說回來,今天也是雨天呢。」
「咦?…嗯。」
「——這次。有記得帶傘了嗎?」
「啊,那個,因為氣象報告說降雨機率只有50%…」
 
困窘的紅了臉。
明明可以說出更好的藉口,卻誠實的表達了,就算是說者本人都覺得有些可恥的理由——
 
雖然未免笨拙,但同時也坦率的過於可愛。
這麼想著的Luka,再次將甫從對方那收回的雨傘遞出。
 
「…不介意的話?」
「不、沒關係…那個,我可以等到雨停再走。」
「——那麼,我能夠陪妳一起等到放晴的時候嗎?」
「欸…?」
 
彷彿不好意思再給Luka添上更多困擾的模樣,驚慌失措的搖著頭,被水氣濡濕而微捲的髮尾,宛如晃動著的幼犬尾巴。
 
「所以,雨傘,收下吧?」
「可是——」
「不要緊的。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是不是稍微地有些強硬了呢?這樣的態度。
可是,聽見對方感謝的低語,而終於鬆了口氣的關心卻是真實的。
 
「這次,就算不還也沒關係喔。」
「那、可以,至少——告訴我您的名字嗎?」
「…Luka。」
 
巡音Luka喔。
嘴角掛著淺淺地笑意,撐開傘的Luka這麼回應著。
 
「我…」
 
然後,再重新走入雨幕之下時,Luka聽見了迴盪著勇氣的聲響。
 
「我的名字——」
 
初音Miku
混合著雨聲,輕輕顫抖著的高音,嚐起來帶著微妙的甜美。
 
——會再見面的吧?
眺望遠方隱隱透白的天空,Luka忍不住這麼覺得。
 
這是,屬於雨天的預感。
 
× × ×
 
在那之後。
就像是慣性作用一般。
雨天時總會遇見彼此的兩人。
話題也早就無關雨傘的歸還問題。
 
站在超商的門口等雨停。
逐漸聊起彼此生活中的趣事。
 
『…Mikuちゃん其實很討厭下雨吧。』
Lukaさん…?』
『所以才會期望40%的晴天喔。
 
也曾經這樣打趣過從來不會看準氣象報告的Miku
看著對方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害羞的紅了臉,微微抿起嘴唇,想要回話卻不知道該怎麼抗議的樣子——
 
似乎就是在那個時候。
Luka發現原來她早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習慣等待那就算只有10%機率才會出現的降雨機會。
 
開始變得像個笨蛋一樣的自己。
開始變得像是一般朋友的彼此。
 
『原來Lukaさん有週一症候群嗎?』
『畢竟,星期一要早起是很痛苦的事情。
『這樣啊…要是我能夠幫上Lukaさん的忙就好了。
 
因為這句話交換的手機號碼。
與,開始在每個禮拜一早晨準時響起的鈴聲。
 
『聽說,站前有家甜品店的泡芙很有名的樣子。』
『啊,是位在街角,店面不大,卻每次都排很多人的甜品店吧。
『咦?Lukaさん也知道嗎?』
『昨天,正巧在那裡打工的朋友,送了一整盒的新口味試作品過來。』
 
也許兩人之間有種稱為緣份的命運。
否則的話,為什麼在每日擦肩而過的路人間,只有她們會一再遇見?
 
說是人為的刻意因素也好。
怪力亂神的無稽之談也無妨。
 
曾經坐在矮桌前,看著紅茶的蒸氣裊裊,一起品嚐過的抹茶泡芙,以及窗外傳來的泠泠雨聲——都是確實存在過的回憶。
 
只不過因為太過美好。
才會在發覺到這份心情之後,忍不住懷疑,那是否只是個曾在夢中偷偷描繪過的場景?——就像現在。
 
Luka細數著Miku和緩的呼吸,一次、兩次。
在穿透窗簾的微光映照下,看見她比起任何時候都還要顯得稚嫩的睡顏。
 
與之比起,自己真是個狡猾的大人也說不定;在該要乾脆的時候,展現了最不妥適的柔弱——
 
早就知道Miku是個不擅於拒絕的孩子。
那麼,為什麼自己還要說出那番、讓她不知所措的話語呢?
 
對不起喔。
這樣想著的同時,卻還在心底由衷感謝那陣下到半夜,直到方才終於停下大雨的自己,真是過份啊。
 
小心翼翼的靠近,直到能聞到Miku身上——那是,猶如當初相遇,以及在那之後的每個雨天般清新——氣息的距離。
 
其實一點都不喜歡放晴吧,自己。
因為,如果沒有那陣雨,巡音Luka和初音Miku肯定只會是在某個路口擦身而過的陌生人。
 
不會有像現在這樣見面的日子。
不會有像現在這樣偷偷擁抱的機會。
更不會有,每一句偽裝成讚美的告白。
 
所以是討厭晴天的。
討厭那個Miku喜歡的晴天。
 
這樣的情緒,興許是與喜歡著Miku的感情一樣真實;討厭著喜歡的人所喜愛的事物,於是只能說著謊言——如何卑微、怯弱又無恥的心態啊。
 
面對這樣的衝突,曾幾何時幾乎將要崩潰。也想過,是否從此冷漠以對——與虛偽地、只能暗自舔傷的成人不同,孩子在率直的嚎啕大哭之後,肯定是能以超乎常人想像的速度復原的吧?
 
只是。
終究還是不忍心。
不忍心因為自己的自私,傷害了Miku
 
「唔…」
 
她聽見了Miku細微的輕喘,帶著隱約的疼痛感。
原來在毫無自覺之際,身體早就比理性更加衝動的將對方擁入懷中;然後——
 
所謂自私的大人。
就是僅有在對自己有利的時候才會得寸進尺的物種。
 
嘴唇在似有若無地掠過Miku的唇畔之際,停頓,只因為聽見了鳴泣般的夢囈,彷彿正在呢喃著誰的名字。
 
不過喃喃的低語過於模糊。
唯一合理的猜測,也只有〝絕對不是自己〞而已。
 
雨聲恍似再次響起了。
在心底,在眼角——在那個,破曉之後,一切皆成夢境的夜裡。
 
The End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