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
把竹林組的文寫出來了。

雖然總是在抱怨『妹紅妳這小討厭老是害老子我卡文是怎樣♥』,但其實自己知道原因根本不是這樣。

因為非常的喜歡老師,所以想要努力的呈現出對自己而言最完整、美好的竹林組。(意思就是前面的蕾米靈只是寫來玩的>喂)
就是這樣的理由,導致修文、砍文的次數不計其數。(其實也才砍兩篇三千字而已ry)

然後,經過好幾次的校對後,才好不容易定案下來了。

比起諸多已經有角色個性塑造的作品,東方相對而言,對於同人要求的限制度真的非常低;同時,這也構成了『該如何準確塑造妳想呈現的角色風格』這樣的問題。

儘管只是些日常小事,但是原來她們是這樣的可愛』想要試著表現出這樣的竹林組。

藉著與旁人的互動,讓人體悟老師的溫柔是如何;妹紅又是具有怎樣的患有交際障礙矛盾心結。

抱著這樣的心情著筆,所以,真的要走到〝戀人〞那樣的關係,也許還要很久吧…

那麼,如果不會覺得這樣的緩慢進展無趣的話,就請接著看下去吧。




她原本只是打算去黃昏的集市買些晚餐與隔日朝食的材料而已。
 
「哎呀!老師,好久不見了,前陣子田裡的事真是謝謝您的幫忙——今天剛好收成了些不錯的蘿蔔,就送您些吧!」
「咦?…欸?」
 
「上次咱家老頭子的事情真是勞煩老師了…啊、您是來採購的嗎?我這邊正巧捕獲了幾條新鮮的溪魚呢,請收下吧!」
「那個、不用這麼…」
「您就別客氣了!」
 
「之前破壞雞舍的壞傢伙已經被抓住了啊,都是老師的功勞…這些雞蛋就請您嚐嚐看吧!」
「欸?可是…」
 
「…慧音老師,您看!這是我跟右衛門一起去採的莓果喔!」
「胡說!你明明就只在旁邊看著而已,幾乎都是我採的吧!」
「才沒這回事!要不是有我在,左助你還找不到那幾叢野莓!」
「喂!你們兩個小鬼,不是打算將這些做為給老師的禮物嗎?」
 
苦笑著,她從被父親喝止的兩兄弟手上接過一小包蛇莓;然後,出於職責的扳起臉孔。
 
「既然是兄弟就要好好相處,不要吵架了」
 
再在孩子們低頭道歉的時候,努力的騰出左手,分別摸了摸他們的頭。
 
「不過,知錯能改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喔。」
 
——就是這樣子的上白澤慧音。
此時,正抱著好幾袋從村民那接過的贈禮,小心翼翼地走在回家的歸途。
 
明明一開始只打算購買足夠兩餐的食材而已啊。忍不住嘆了口氣的慧音。
 
正值炎熱的夏令時分,在幻想鄉中、除了醃釀外,又鮮有保存食物的方法——究竟該怎麼辦呢?放著不管肯定會腐敗的,這樣也太過浪費了…
 
儘管也想過要將多餘的材料分送出去,但這也未免太糟蹋大家的心意了;於是只能理所當然地陷入兩難之中。
 
「…乾脆找個人一起來幫忙吃好了。」
 
喃喃自語著。
對於這樣的想法,一時之間又怎樣也想不出合適的人選。
 
沒來由地邀請,妹紅肯定會拒絕的吧…
這麼想著的慧音,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在博麗神社過著拮据生活的巫女;不過——
 
當然。
靈夢肯定會毫不猶豫、一口氣答應下來的。
麻煩的只是屆時隨之聞風而來的妖異存在。
 
並非出於吝嗇的心理。
慧音並不擔心會跟著博麗的巫女一同前來的黑白魔法使,或是其他〝人類〞的食量——僅是,謹慎如她,實在不想挑戰酒足飯飽後,妖怪們的率性行為、將會多麼的讓人困擾。
 
再怎麼說,她也是背負有『守護人里』的這份責任。
 
所以。
雖然很不好意思,果然只能送人了…吧?
 
暗自思咐,全然未注意小徑旁、竹林內騷亂的慧音,被突然間從其中竄出了人影給嚇個正著。
 
…儘管說是〝竄出〞,大概還是過於修飾的形容?
 
在空中呈現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緊接著直落在慧音面前不遠處的那名少女——藤原妹紅——正摸著摔痛的腰間,怒視著幾名身為罪魁禍首的月兔,咬牙切齒的猶如地盤被侵害的野獸。
 
「…妹、紅?」
 
沒有預料到對方會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眼前,愣了愣才終於回過神的慧音,遲疑地喚了她的名字;妹紅卻彷若未聞般、騰地起身,慣用手的指縫間已經夾上了幾枚符紙。
 
「——痛死了,混帳兔子!」
「是妳有錯在先,活該!笨火鳥!」
 
領首的妖怪兔,挑釁地扮了個鬼臉,完全無視妹紅的威脅。
 
「妳說什麼…!」
「笨火鳥!笨火鳥!」
「可惡!看我不把妳們全都作成烤全兔才怪!」
 
眼看著妹紅隨時準備衝上前去找對方理論的模樣,慧音終於深吸了口氣——
 
「妹紅!」
「誰啊,吵死…慧音?」
 
也在妹紅轉移注意力的瞬間,永遠亭的兔子們趁機躲進竹林中,轉眼便失去了蹤影——看來是打定主意一開始就打算逃跑吧?妹紅憤恨地咋舌,收起了符卡。
 
「又跟輝夜爭執了嗎…?」
「——啊啊、不完全是吧。」
 
撓著頭,妹紅走到了慧音身旁,低頭看著幾乎要將對方個頭掩埋的眾多食物,微微挑起了眉。
 
「是打算開宴會慶祝什麼嗎,慧音?」
「只是盛情難卻罷了…剛剛的問題妳還沒回答我呢。」
 
聳聳肩,妹紅順手接過慧音手上過半的物品,說著「我幫妳吧」後,終究還是不禁抱怨了起來。
 
「追根究底都是輝夜的問題啊。」
「嗯?」
「本來打算將急症的病患送至永遠亭後馬上離開的,卻被輝夜攔下來了。」
 
這麼說著的妹紅,提起了輝夜刻意的嘲諷,依舊是一副恨得牙癢癢的神情——縱然熟知這兩人的相處模式便是如此,慧音還是不禁感到有些憂心。
 
「然後就打起來了嗎?」
「——差一點。不過,最後卻被永琳用著『病患需要安靜』的理由,被一群死兔子給扛出永遠亭了。」
 
…結果就是被粗魯的、丟了出來吧。
雖然知道不太應該,但是一想到妹紅被兔子們制住手腳卻還是不停掙扎的樣子,慧音的嘴角就不禁勾起了些微弧度。
 
「下次肯定要把她們全都烤個全熟。」
「——妹紅才不會真的這麼做吧?」
「欸?」
「不然的話,早在被兔子們抓住的時候,就已經那樣做了喔。」
 
凝視著兩人並肩而行的影子,慧音沒有選擇在這時候偏過頭、注視著妹紅——只是因為瞭解對方聽到這句話後,肯定會彆扭地、紅了臉;所以才體貼地不想讓她感到困擾而已。
 
「——話說回來。」
 
或許是想要解開自己的這份尷尬,妹紅清了清喉嚨,眼神飄至了緩坡之下的不遠處、被落日染成麥金色的人里,以及吆喝著結束農事的村民們,才重新看向了側耳傾聽的慧音的側臉。
 
「這些,打算一個人全部吃完嗎?」
「啊…」
 
被這樣一提醒,才想起自己也有一個現成燙手問題的慧音,頓時苦惱了起來。
 
「只能簡單處理過後分送出去了吧…」
「是嗎。」
 
妹紅的語尾音才甫落下,便注意到了慧音直直望著自己的視線;忍不住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怎、怎麼了?」
「嗯?只是在想妹紅願不願意幫忙喔。」
「…什麼?」
 
在問號脫口而出的那秒鐘,妹紅背著光、恍惚之間,似乎見到了慧音的唇畔染上了蜂蜜金色的笑意。
 
× × ×
 
——於是。
正坐在矮桌前的妹紅,一臉茫然的與翻了白眼的烤魚互相凝視——大概是還無法理解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此時此刻會出現在此地吧。
 
「蘿蔔味噌湯好嗎?」
「咦?啊…都可以。」
 
看著慧音從廚房中探出頭詢問,一得到回答並繼續回頭忙碌於烹調之中,妹紅無奈的嘆息著。
 
說起來,自己本來是沒有打算前來作客的。
不過是因為慧音家剛好位於出村後不遠的叉路右端,想說只需返回路口,向左便能回到自己位於竹林中的住家,才順道幫了個忙。
 
結果卻被留下來了。
 
『就當作是道謝吧。』
『沒關係的,只是一點小事。』
『那麼,不能作為另一件委託嗎?』
『咦?』
『這些材料,大概是兩人份左右吧…可以嗎,妹紅?』
 
——總之。
就是這麼回事了。
 
也不是說完全不能拒絕…
只是最近——準確而言,應該是永夜異變過後——沒有原因的,對於謝絕慧音的好意後,將會浮現在那秀麗面容上的失落,妹紅總會有種莫名的罪惡感。
 
所以,縱使還是感到有些無所適從,妹紅依舊只能乖順的坐在桌前、注意力隨著忙進忙出的慧音身上飄移,唯一被允許的工作僅是擺擺碗筷而已——這興許便是慧音早前所說的『盛情難卻』…?
 
「妹紅?可以吃了喔。」
「啊?…嗯,謝謝。」
 
待慧音解下圍裙,一板一眼的整理完、放到身旁後;妹紅才闔起掌,與對方一起輕聲說出:「我開動了」的話語。
 
「唔…」
「怎麼了嗎?」
 
慧音擔憂地看向突然間停下筷子的妹紅,多少有些擔心桌上那些以兩人而言還是稍嫌豐盛的菜餚不合對方胃口。
 
「沒事,只是覺得…」
「嗯?」
「慧音在料理方面真的很拿手呢。」
 
夾了一口魚肉,妹紅含糊不清的說著。
灑上少許鹽巴作為提味、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的烤魚,總覺得比她自己隨手去溪裡釣上來後、烤成半生不熟的野炊美味多了。
 
「喜歡的話,以後常來也沒關係喔。」
 
端起盛著湯的漆碗,輕輕地吹涼,慧音這麼說著,帶了點理所當然的意味。
 
「…我不覺得自己有做了什麼,能夠得到如此回報。」
「村裡的人平常也受了妹紅很多照顧呢。」
「他們已經跟我道謝過了——還可以再來一碗嗎?」
 
接過妹紅遞過來的見底空碗,慧音轉過身,從木桶中又添起了滿滿地一杓白飯。
 
「對妹紅而言,有那些就夠了吧。」
「…嗯。不是總說〝心意〞才是最重要的嗎?」
 
熟稔地用筷尖將剩餘的魚肉與魚骨分離,妹紅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妹紅,意外地頑固哪。」
「活得久了總會有些原則的。」
 
不著痕跡的觀察正坐在自己對側的慧音,她大致可以猜出對方平靜無波的表情之下究竟在想些什麼——是希望藤原妹紅能夠更加的依賴上白澤慧音一些嗎?畢竟是個已經習慣照顧人的傢伙啊。
 
…只是。
假使這份總是顧慮太多的溫柔,能在更加直率一點就好了。
 
微微瞇起眼,妹紅看著忽然並咬起筷子發呆、恐怕又是在思索什麼的慧音,儘管明白緣由多多少少是來自於自己這方的冷漠,還是不禁這麼覺得。
 
「說起固執,慧音大概也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吧。」
「欸?」
「就像今天的額外委託一樣,真是讓人無法推託。」
「唔…」
「但是,將幾頓飯作為報酬的感覺似乎也不錯。」
 
——其實。
對於不夠坦白這點,兩人都是一樣的。
 
細細品嚐著即使放涼、依然別具風味的味噌湯;對於眼前慧音了悟的笑臉,妹紅也彷彿受到感染般的嘴角微揚。
 
「那、那個…妹紅!」
「嗯?」
「我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想要拜託妳!」
 
莫名緊張起來的慧音,說話速度之快與平常講課時截然不同;彆扭的模樣,讓妹紅差點無法控制的笑出聲來。
 
「什麼?」
「待會的善後工作可以請妳幫忙嗎?」
「可以喔。」
「然後;過陣子,村民的夜間聚會,希望妹紅能來協助安全維護。」
「嗯,沒問題。」
「呣,還有…」
「——慧音。」
 
面對努力在腦中搜索著〝還有什麼事情能拜託妹紅〞的慧音,她終究還是無可奈何的笑了。
 
「在各式各樣的任務之前…」
「是?」
「我們還是先把髒碗洗起來吧?」
 
——果然。
比起遙不可及的未來,擁有著當務之急的現在,或許才是更加珍貴的吧。
 
—完—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