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cOrN〃

這篇的前半部分，應該有些人已經看過了。XD

不過、上次大概放了兩千多個字左右吧？
這次則是把目前的進度全部放上來了喔wwwww

總之，血腥接受不能者，請慎入。

[More・・・]

喜歡…
好喜歡…
真的好喜歡──

在皎潔月光下、揚起暴虐的影子，皮帶抽打在肉體上的清脆響音，還有、隨之而來，從身體深處湧現的殷紅。

一滴一滴、被鞭笞撩起起的鮮血，靜默的飛濺著、將慘白的牆壁裝飾上華麗的圓點。

喜歡…
好喜歡…
真的好喜歡──

「媽媽…」我輕輕的、輕輕的顫抖著啜泣，這個狂亂失控的名詞。

面對如此歇斯底里的凌虐，小小的身軀蜷縮在角落、低鳴的呻吟，彷彿痛苦的笑意；愉悅的悲泣。

母親瘋狂的尖叫與低俗的咒罵，自身介於悲喜邊界的微弱呼喊…
啊啊、這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獄──只是因為喜歡而已。

喜歡…
好喜歡…
真的好喜歡啊──

「媽媽最愛妳了。」丟棄手中的凶器，母親抱起陷入半昏迷狀態的我、在耳邊呢喃著一如往常的愛語，「因為太喜歡了…所以，想要殺了妳啊。」

…多麼沙啞誘人的告白。

身上的疼痛，是母親絕望又激烈的愛意…我比任何都了解這一點。

所以──
我也是喔…
最喜歡媽媽了…
無論是白天對我微笑著的樣子，或是在夜晚月光下、被噴濺的血液點綴得更美麗的臉龐…
因為是最喜歡的媽媽…同樣強烈的感情、到底該用什麼樣的方法表達？

啊啊…
對了、就是這樣吧？
就跟媽媽一直教導的一樣吧？

喜歡…
真的好喜歡──
喜歡到想要毀滅的地步呢。

…於是。
在某個母親因為酒醉而昏睡的午後，我拿起了滾落地上的破碎酒瓶，朝她溫柔又狂暴的睡容刺了下去──然後聽見了痛苦的高分貝尖叫，就跟母親第一次『愛』我時，從自己喉嚨中、發出的聲音一樣美好。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走到因為過度疼痛，而從餐桌椅子上滾落的母親身旁，我口中呢喃著同樣的辭彙，拔出了還鑲在母親臉頰上的酒瓶…同時，噴灑出的鮮血、濺染了我最喜歡的純白洋裝──變得更漂亮了，我好喜歡媽媽送給我的這份新禮物。

「我好愛妳，媽媽…」
瘦弱的身體，跨坐上母親柔軟的胸前，我輕輕的枕上那從孩提時代開始就萬般依戀的柔軟，用無比溫柔的聲音低語，「越來越愛妳了喔。」

耳中回響著母親虛弱的回應，我忍不住笑著重新高舉起銳利酒瓶──
一、二、三…啊啊，從十之後就數不清了…誰叫那愚蠢的老師，數數只教到十位數？十之後是什麼？我不知道啊…

不過，母親慈愛的容顏，已經血肉糢糊──變得更加美麗了，這是我唯一明白的認知。

喜歡…
真的好喜歡妳，媽媽──
不管是被切割的彷彿畢卡索畫中人物的臉龐，或是將這幅鮮紅畫作映襯地更妖豔、呈現死灰色的軀體…

所以，請原諒我的笨拙吧，媽媽。
學校那死板的教育、讓我不知道還有多少足以描訴的形容詞。
只能一再重複著同樣的「喜歡、漂亮、喜歡、漂亮…」──真的好喜歡。

但是、似乎，還不夠啊…
這樣的喜歡、這樣的愛慕…還不到母親的十分之一。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該怎麼做、才能讓母親更清楚的了解，我有多麼愛她？口說已經不足以表白…所以，還有什麼傳遞語言的方式？

啊啊…
沒錯，寫下吧…
就跟那些偷偷塞在我抽屜中的動物屍體、匿名者的愛意一樣，留點什麼下來吧。

撿拾地上較大的碎玻璃，緊握在小小的掌心中、即使被銳利的邊緣割傷，也只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快感。
一筆一劃、在母親的身上銘刻…稚嫩又歪斜的字體，隱藏了最動人的情緒。

喜、歡…
美、麗…
好不容易完成開給自己的作業、我滿足地看著手下的成果──彷彿蠕動蟲子般爬滿母親屍首的字母。

手上傳來一種麻癢的刺痛此時引起了我的注意；張開手，我愣愣的看著手心上那因為過度用力而被劃出的深深傷口…母親的紅色跟我的紅色交織在一起、混成更綺麗的色彩。

被莫名的、從未感受過的狂喜給弄昏了頭，我能感覺那本就主導權的感性被某種衝動取代──我發瘋似的哭叫、用著同一片玻璃片，在身上、在手上、在臉上留下了跟母親一樣的符號。

額上流下的鮮血掩蓋住視線，我的身體因興奮而止不住的顫抖，感覺到下體傳來了、陌生的濕潤感…

看哪，媽媽…
現在的我，是不是也跟妳一樣漂亮了？

躺在地板上的母親，以沉默的讚美回答了我的問題。

──謝謝妳呢、媽媽，妳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愛我的人喔！

然後…。
幾天過去了，自稱是社工的人敲響了大門，但是我沒有理會…畢竟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親吻著母親宛如盛開了黑色玫瑰的臉頰，我輕柔撫摸她彷彿孕育了殘酷愛意而腹部膨脹的屍身──這是比去應門還要偉大又神聖的工程。

但是，那些討厭又自以為是的大人…為什麼不懂呢？
為什麼要擅自的破門而入？什麼也沒問就將我拉離我美麗的母親？

啊啊…
你們想做什麼！？
不要、不要、不要！

「媽媽、媽媽！」
我聲嘶力竭的想要阻止那些不明就裡的社工想要分開我與母親的意圖，但是、卻只聽見他們虛偽的安慰──悲哀的孩子，還以為她母親活著呢…多麼的可憐啊！

你們在胡說什麼啊…！
媽媽她，明明就還活的好好的──而且還比以前更加的疼愛我。
所以，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

似乎是厭倦了我的掙扎，他們拿出了一根裝滿透明不明液體的針筒、朝我被緊抓住的左手扎了下去──先是感到一陣涼意從左手臂蔓延開來，接著是沒來由的暈眩…在昏迷前，我將被淚水模糊的視線、投向了母親塌陷的雙眼，想將她最燦爛的最後一面，狠狠的烙印腦中…。

…當我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那間將成為我未來五年住所的育幼院中──乾淨到作噁的房間、假裝溫柔的師長、笑得白痴的孩童──這裡，是地獄啊…

相較之下，我更喜愛那個與母親共同生活過充滿了暴力、酒臭、牆上殘留著自身血漬的出租套房。

在這裡，我只感到一種格格不入的突兀感。
因為不喜歡、因為討厭，所以下意識的也就排斥接觸。

那個時候，出現在孤單地幾乎要發瘋的我面前的存在、就是牠了──有著黑到發亮的毛皮，以及如同翡翠般瞳孔的幼貓。

牠靜靜的看著我、靜靜的，讓我想起十年前與母親分離的那天、從那雙陷落的眼中所發覺的沉默。

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我忍不住蹲下身，對牠招了招手，「小貓咪～過來，小貓咪。」

牠警戒的將身體繃成弓形，不信任的喵嗚了一聲、在我失望的眼光中，鑽入樹籬間逃走。

那種與喜愛的事物失之交臂的感覺，讓我落寞了好幾天…
就在我覺得、可能在也看不到那隻可愛的小野貓時，牠又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想、這或許就是命運吧？
就跟我與母親一樣，某種不知名的羈絆、緊緊的將萌生出強烈情感的雙方聯繫在一起。

看著牠就像初次見面的那天一般，坐在圍籬旁梳理著光亮的毛皮…這次我沒在粗心又妄自的接近，因為我想牠一定跟我一樣、不喜歡被沒興趣的人事物打擾吧？
所以…首要之務，就是讓牠對我燃起友好的好奇心。

我拿出了中午碰巧剩下、放進口袋中的麵包，小心翼翼的撕了一塊、扔到牠的面前…當小貓戒備的嗅聞著那塊其實不甚可口的麵包碎屑，我清楚的感覺到、心跳正狂亂不安的期待著。

咽了口唾液，看著牠吞下我丟過去的食物，龐大的喜悅充滿了我全身細胞。
又撕了一塊、這次丟在離自己又近了一些的地方…

為了填飽肚子而慢慢的朝自己走近的貓咪，促使我許久未感興奮身體、微微的顫抖著──直至牠終於來到了我的面前，親暱的食用我置於掌心的殘屑，我知道、我成功了。

「喜歡我嗎、小貓咪？」
我溫柔的搔著牠的耳後，低聲詢問。

牠輕輕的回應了我，「喵～」露出了毫無防備的放心姿態。

「我知道喔，你也很喜歡我對吧？」
這麼說著的同時，我慢慢的將手指轉移到了牠的下顎處撫摸，然後再貓咪舒服的瞇起眼睛時，掐住牠的咽喉。

牠開始掙扎，就跟多年前被社工抓住的我一樣──毫無力量，即使又撕又咬也沒辦法徹底反抗掙脫。

這讓我不禁了解什麼是擁有絕對權威的優越感…
所以，當初那些大人、才會用像是我現在對待小黑貓的方式對我吧？

鋒利的爪子將我的手背抓出了一條又一條的紅線，重疊在先前遺留下來的疤痕上，那種彷彿舊傷被挖開的感覺、讓我打從心底的感到戰慄。

將可愛的牠舉起、另外一隻手抓住貓咪滑順的身體，再將兩隻手朝完全相反的方向扭轉──耳中回蕩著清脆得比皮鞭落下還要動聽的天籁。

那是什麼聲音呢？
這跟用尖利物品穿刺肉體的那種沉悶不同，非常──非常的──乾淨俐落。
我開始對黑貓已經了無生意的身體感到好奇。

在那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並沒有打算去詢問那些虛偽的師長，因為我知道他們只會尖叫著要我把牠丟了、以及責備毫無過錯的我而已。

──所以、就讓我自己找尋答案吧。

偷偷的將貓咪的身體藏進樹叢下，接著並趁那群愚蠢的兒童嘻耍、沒有注意我的閒餘時，溜進廚房、偷了一把用來殺魚的尖刀。

啊啊，我聽見了自己狂奔的心跳聲，懷中抱著利刃的手微微出汗。
緊張、雀躍，這是自從來到這個鬼地方後，許久未曾感覺到的情緒。

喜歡…
好喜歡…
真的好喜歡──

已經多久沒有這種心情了呢？
好久、好久、好久了吧！
多虧了這隻可愛的小貓咪，讓我又重新找回了這份『人類』才會有的愛情。

喜歡…
真的好喜歡你啊，小貓咪──

我用左手按住黑貓軟趴趴的身子，舉起刀刃、用銳利的刀尖，穿過了牠還殘存餘温的軀體。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好喜歡這種穿過肌肉的鈍感以及拔出刀子後慢慢濡濕毛皮以及土地的紅色液體。

扯動刀身、往下一畫，輕鬆的剖開腹部。
我看見了因為我粗暴的動作、而浸淫在血中的內臟…

這是什麼？
切開其中一個肉囊，裡面裝著尚未消化的麵包──是胃啊。

這個又是什麼？
拉出纏繞蜿蜒的器官，好長、好長…彷彿碰不到盡頭似的──我感到厭煩沒有耐心，於是一揮刀刃、切斷了手中握住的部分與貓身的連結。

無趣的將那圍繞手上的肉塊──或者該說是垃圾──丟到一邊，我為了滿足那小小的、值得嘉獎的好奇心，繼續驅動著自己剖開一個又一個的內部臟器。

可惜，除了用來消化的胃部以外，其他的一個都不認識呢。
啊啊、果然當初因為無聊而在課堂上打盹是錯誤的吧？我感到有些懊惱。

彷彿是要將這份沮喪全部宣洩，我失控的將那有著小巧五官、此時卻只能翻著白眼吐出舌尖的貓頭剁下，並發瘋似地劃開牠漂亮的黑色毛皮──從底下露出的紅色肌肉、襯著滑順的墨色，讓我想起了記憶深處、母親半腐敗的屍體──紫與黑的交錯，暗紅色的血管浮現肌膚表面…湊近腹部聆聽，還能聽見底下腸內細菌消化內臟的聲音。

…多麼美妙的景象啊，這在當時年紀尚幼的我腦中、留下了相當深刻的記憶。

喜歡…
好喜歡…
真的好喜歡啊──

我將幼貓的碎肉，塞進隱閉的籬笆中，接著悄悄將那沾滿了半凝結暗黑色血塊的尖刃藏進衣擺，愉快的想著幾天之後再來欣賞這份充滿了愛情的『巨作』──腐敗的紅色、失去光澤的黑色、還有小小如同米粒般的白色…完美的點綴這睽違多年的藝術作品。

一想起，嘴角就忍不住揚起了會被稱為『殘暴』的弧度──由平穩的180度、扭曲成的笑意。

只是，這個世界是多麼的殘酷啊…
我不懂，為什麼那些平常總是掛著噁心笑容的人們、在看到我被開著漂亮暗紅花朵的新衣時，要發出刺耳的尖叫？
為什麼要用自以為是的溫柔語氣，逼問我交出還未完成的美術品？
為什麼要在我無奈的帶他們去看那美麗的小黑貓時，露出難聽的抽氣聲、並臉色慘白的將我帶去我一點也不想再進去一次的院長室？

我想要反抗，卻無力反抗…
院長室飄著劣質菸草、汗酸、髮油混合成的膩人空氣，這讓我不禁想吐。
努力的將鼻腔中還殘留著、血液的腥甜氣味保存在肺部，我咬緊牙關。

院長肥胖的身軀嵌在狹窄的皮椅上，討厭的不協和感…
不禁想起了不久前、雷雨交加的下午，男人低沉訴說著的『我喜歡乖孩子，妳是乖孩子吧…？』以及之後從下體傳來、撕裂般的痛苦…

喜歡…
啊啊，這就是您對我的喜歡了嗎？
在院長用不知名的異物扯動著下身的疼痛時，那個剎那我的的確確感受到了打從心底被充滿的滿足…

但是，如果只是這樣，不夠啊──還不夠啊──！

那天之後、還有幾次…
我彷若死魚的趴在劣質的木頭辦公桌上，狹小的空間中、回蕩著他粗俗的讚美『乖孩子…我最喜歡乖孩子了…』以及絮亂的喘息。

謎般的濕潤液體、帶著某種連我自己也不明白的恐懼戰慄蔓延到四肢百骸…那種感覺，也許就是所謂的『罪惡感』。

──因為『愛著』的方式不對。
有好幾次我甚至想要哀求他住手，不要在用這般慘無人道的方式折磨我了。

『如果喜歡我，就把我撕裂吧！』全身的細胞發出了這般慘烈的尖叫，但是為什麼不懂啊…明明就說喜歡我的不是嗎？

…果然呢。
看著眼前注視著我的糟老頭，我只感到一陣暈眩──當時會有『愛情』、果然只是太過寂寞的錯覺罷了。

喜歡…
什麼喜歡啊…
就跟哄小孩子一樣的美味糖果，都只是欺騙我的謊言而已。

所以…
我也不會用我的方式『愛』你，這就是我報復的方式。
緊緊的攥著拳頭，我叛逆的視線中、夾雜了些許的遺憾──那僅是為了、沒辦法如願敬愛一個長輩的落寞。

歇斯底里的女教師面紅耳赤的指著我身上美麗的新衣，激烈的辯駁著什麼，「…瘋子、這個孩子是個瘋子…！」
院長則用骯髒的手帕抹去額角的汗漬，「──她雖然個性沉默，但是、應該不會這樣的。」如此的為我辯白。

──如果真的愛我，就切割我吧！
我要的不是你們自以為是的袒護，只是單純的毀滅、毀滅、毀滅…多麼美麗的『愛情』啊。

什麼也不想聽了，什麼也聽不下去了。

「…我沒有殺貓。」
我插入了他們彷無止盡的爭論中，聲音細的可憐，「那是多可愛的一隻小貓啊…我怎麼捨得殺了牠？」

聽見我這麼說，校長鬆了一口氣的向後倚著椅背…肚子上的贅肉鬆垮垮的隨著動作一抖一抖，我看了又是一陣噁心。

沒有溫度的微笑，我為自己將要採取的行動感到愉悅，「我沒有殺貓…」重複著自己的論點，語氣平靜，「──只是喜歡，因為喜歡啊…」所以就用我難以表白的方式，愛牠了。

在他們越來越死白的面色前詳細描繪著我跟那隻貓相處的過程…

喜歡…
好喜歡…
真的好喜歡──

光是這樣回憶，就讓我感到一股寒冷的喜悅。

「──夠了。」
院長顫抖著發白的嘴唇，無理的打斷了我生動的演說。

我不滿的蠕動著雙唇，欲言又止的想要在說下去。
吶、為什麼要阻止我呢？我在說的、可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言情故事啊。
所以，聽我說、聽我說、聽我說、聽我說嘛…！

「…於是我把牠的肚子剖開…看見泡在血液裡、小小的彷彿氣球般很漂亮的粉紅色…『啊啊，這是什麼呢？』我一邊想著，一邊用刀子的尖端把刺破…我所有的好奇心，就跟課堂上教導的一樣啊！多麼崇高、多麼──」

啪。
聲音嘎然而止。

「閉嘴！」
隨著身旁那個女人難聽的高八度，我的臉上慢慢燒起了灼熱的疼痛。
將被偏離的視線轉回，某種難以言語的快感與空虛、似乎也同時從近乎枯竭的血液中燃起。

「吶…」
細聲低語，彷彿隨時都要斷氣的聲調回盪在自己的耳裡、有種特別的緬懷感，「──再多愛我一點吧。」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揚起了多燦爛的笑意，明瞭的、就只有那因為肌肉牽動而隨之抽痛著的腫脹臉頰。

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銳的笑聲，也因為太過興奮而不禁從乾渴的喉頭中、漫出。

是呢…
再多愛我一點吧。
──我的身體、我的神志、我所有一切的一切、全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強烈的想要品嘗、自身美味的鮮血氣息。
光是想到那可能會被腥羶味籠罩的未來，下身就忍不住湧出某種狂熱的喜悅。
濕膩黏稠與血液相似的感覺、甚至讓我已經開始興奮的顫抖。

擴張的幾乎要從胸口爆炸的喜悅啊…
我該、我該、我該…我該如何與他人分享呢？

「吶吶、」
粗喘著，臉上因為過度的亢奮而泛起艷麗的紅暈，「──我還記得您曾經教過我的事情喔。」要懂得與他人分享自身享受到的美好。

對了、對了…
那個叫做什麼呢？似乎有句中國偉人的名言就是在闡述這件事情…想不、想不起來呢…

──不過這並不重要。

「讓我們一起…」
掏出方才用來肢解貓咪的尖刃，將它用力的刺入女人的腹中，「一起、體驗快樂吧。」那是種與解剖死物完全不同、充滿彈性與活力的感覺。

她在尖叫。
用力的、爲了從未體驗過的歡娛尖叫。
從身體湧流而出的鮮紅，自刀柄沒入的地方開始擴散。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我能聽見…我能聽見！
混雜在男子畏懼的抽氣聲中、生命逐漸流失的聲音，正在我的舌尖反覆起舞…多麼的美味。

只是…
──這並不是『愛情』。

---待續---



後記：

六千多個字。(默)
我真希望我有時候打同人也可以這麼順。(望天)